孙悦走进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涮肉馆时，谁也没多看一眼—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脚上还九游体育app是双旧运动鞋，活脱脱一个刚下夜班的程序员。可等到服务员端上最后一盘手切羊肉，他掏出手机扫了眼账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就完事了，全程没掏钱包，也没问价格。
坐在邻桌的一对小情侣原本还在偷拍锅里的麻酱调料，镜头一转却对准了他。男生嘴里的糖蒜忘了嚼，女生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，眼睛瞪得像刚涮好的毛肚——不是因为金额多吓人，而是整个过程太“顺”了。扫码、输密码、收提示音，三秒搞定，连服务员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递发票。
更绝的是后头。结完账他起身穿外套，顺手把桌上没动过的两瓶北冰洋推给隔壁桌：“喝吧，别浪费。”语气平常得像在更衣室递毛巾。那男生赶紧摆手说不用，他反倒笑了：“真没事，我平时训练完也喝这个，比蛋白粉顺口。”说完拎起背包就走，背影消失在门口前还顺手扶了下差点被风刮倒的自行车。
整张桌子的人直到他走远五分钟都没回过神。女生戳了戳男友：“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没看账单？那顿少说四百多……”男生咽了口唾沫：“重点不是钱，是他结账的样子，跟买根冰棍似的。”旁边大爷慢悠悠涮着白菜接了句：“人家CBA拿过总冠军，NBA也打过，这点钱对他来说，可能真就跟咱们买瓶汽水差不多。”
没人注意到的是，孙悦走出巷口后拐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买了两盒牛奶和一袋全麦面包——那是他明天晨练前的早餐。收银员扫完码抬头想打招呼，他已经转身推门出去了，身影很快融进凌晨一点的北京街头，安静得像从来没来过。
